和所有大一新生一样,开始的课都会去听,并不是因为课程本身有多么吸引人,而是人生地不熟除了上课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事儿
前半学期的课上得比较痛苦,主要是因为当时学校还没有要求老师都用普通话讲课,除了教革命史的老师外几乎所有的老师都说四川话,前两个月课基本都是坐在我前一排从预科上来的男生给我翻译的,当时比较搞笑的一次是时光老师课上海阔天空涉及了性的话题,我听不懂怎么问那个男生也不肯说,当时看别人听得很认真还很郁闷。语言问题很快就克服了,就像法学老师说的:四川话属于北方语系,人口众多又出了那么多元勋,建国初期那是一念之差,不然标准的国语可是四川话。当年念及该老师比较能喷一笑了之,这几年每每听到四川话觉得很亲切,偶尔想起他的理论竟就觉得也有那么几分道理了
开学不久被班主任找去谈话——班主任刚刚双学士毕业现在看来纯属大小孩带半大小孩,她说看了我的档案——我们班60多人那么快就看了我的档案八成因为那是学校第一年从直辖市招生,而我是来自北京的九分之一——觉得我高考英语口试每项都满分很想跟我谈谈——那个时候英语好是很可以得意的事,几乎一白遮百丑了。既然谈我就说了其实学经济是我首当其冲不想学的,我生来讨厌数字,高三一年数学没有及格过,结果怎么给我弄来居然学投资,我说我不乐意不喜欢不感兴趣——这次谈话10年后和卡中心的老大在新加坡出差,当时老大要算一个数,我脱口而出一边心里有些吃惊的得意心想自己怎么算得这么快啊!可是,老大牢牢地看了我半天,说:当初怎么把你招进来了,亏你还是做银行的。原来我又算错了位数——所以说我对数字没有感觉绝不是吹的。不过当时还是嬉皮笑脸的跟老大说:我可是您亲自招的,我以为咱们这儿就要我这风格呢
扯远了,我跟班主任说我就是喜欢新闻、广告、媒体这些,班主任也很理解的说她支持我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,但是所有的课程不要弄到不及格。大一我主要解决了英语考级问题,这样之后的几年没有考级压力比绝大多数同学过得都轻松,而且成绩还算可以,个别课还得过系里历史性的高分。需要学的我可以学的很好,不需要学的我也能应付的不错,唯一折了的一次是西方经济学。西方经济学老师酷爱演算数学模型,一黑板写了擦擦了写,经常我抄下来的演算过程前后都接不上。虽然考试没有及格,但从这堂课我清晰地知道:很多事情对于我知道结论就可以了,至于复杂的演算的过程完全可以留给一些需要以此为生的人来做,这就是社会分工
班主任谈话后又经过选举我就成了班干部——这种学生干部我在上初一的时候就厌倦了,不过这次我没像当年似的弄个辞职行动,简单的干干嘛干嘛,就好像预知了将来等待着第二任班主任把我废黜
双学位班主任是个烈性子,时间不长据说就和系领导有分歧,没几个月我们班就换了一个头儿,一个甘肃天水来的教专科班英语的应届毕业女性。该女性对城市人有一种天生的敌意,表现在她上任后第一次找我谈话开口便是:不要以为你是从北京来的就和别人不一样。我也毫不客气地回她你怎么知道我是北京就以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。谈话过程充满她的主观臆想,最后我摔门而去,此后三年半再不曾与之言及半字
从此,我告别了班级这个小舞台,窥向校门外的广阔天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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